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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闻:美的守望者

时间:2010-12-17  来源:中华建筑报  编辑:洪铁城  浏览:1107次
九八年的个秋天,王朝闻先生偕夫人从金华到了东阳,东阳市政府通知我陪同…过了几天我收到他老人家题的“浙江东阳民间艺术设计研究院”几个字,挂牌成立后我调离东阳,没几年该单位被撤销了…我这个东阳土生土长的建筑师认为,东阳最值得文化人艺术家们看看的是东阳的明清代民居建筑…可是当成建筑艺术来观赏,我却觉得它很有趣…”对于建筑美学的社会责任感王朝闻生前是我国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雕塑家美学家…
王朝闻:美的守望者简介:朝闻生前是我国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雕塑家、美学家。他的文艺理论对探讨社会主义文艺创作的新鲜经验、批评不良的创作倾向以及繁荣文艺创作起了促进作用。他的著作《新艺术论集》、《论艺术的技巧》等,既具有现实意义又具有方法论上的启示。

  慧眼识真金

  很多人都知道,中国四大木雕之首东阳木雕精美绝伦,以清水裸露木质纹理凸显儒家文化特色美而著称,但是能够看出东阳木雕之美细微所在的人并不多,王朝闻先生慧眼识真金,因为他本是著名艺术家。

  一九八四年的一个秋天,王朝闻先生偕夫人从金华到了东阳,东阳市政府通知我陪同。我这个东阳土生土长的建筑师认为,东阳最值得文化人、艺术家们看看的是东阳的明清代民居建筑。见到王老夫妇时我表达了这个意思,他们觉得很好。

  我陪王老夫妇看的第一处是卢宅素雍堂,当时正在落架大修,它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在中国古代建筑史上占一席之地,九进九院,是我国历史上保存至今规模最大、年代最早、建筑保护最完整的明清民居建筑群,不能不最先安排。

  走过尺度庄严的曲尺形甬道,然后进头门、过仪门,我们在四百多平方米的大院落里驻足,素雍堂大厅正搭满了毛竹脚手架,还撑着风雨棚,工人们还忙着修缮。王老突然间对脚下一片月梁的木残片产生了浓厚兴趣。为了看着方便,我双手拾起残片——上面有一条由宽到细、由深到浅,然后大弧度弯曲的雕刻线条,在其细梢,又出现极为柔软的卷曲。王老惊叹不已地跟我说:“这线条刚中有柔,柔中有刚,看似简单,实为变化丰富之极,真是太美了!”说完了他又时儿贴得很近地细瞧,时儿退好几步远观,然后问我:“这线条有名称吗?”我当时回答不出,晚上请教了木雕朋友之后,第二天我告诉他,这线条工匠们称为“梁须”,也有叫“龙须”的,是木雕工匠中刀功最好的老师傅雕刻的。他频频点头,然后说:“我就这样推想的,不是手艺高超、经验丰富之甚的艺人,是雕不出这线条的。”

  王朝闻先生此次离开东阳后的十月廿六日,在永康给我写了一封长信,其中一段是这样写的:“在卢氏建筑群的地上,那虽属晚清废料上的飞动线刻实在富于魅力。负责重建此建筑群的王同志说愿意赠我一片这样的‘废物’(宝贝);只要不牵涉文物保留问题,而是被当作废料处理的残片,我乐于得到它。”遗憾的是我们王同志后来把承诺忘记了,而王朝闻先生却接着发现:又一种类似的曲线,尾梢部分显得太短,所以飞动的笔势逊色多了;还有一种是把尾梢部分雕刻成白鹤张开的嘴巴了,由此他关心着“是否还会有别的变化”。因为他觉得后者是颇具“创造性的”,尽管他最喜欢的是前者。

  与东阳木雕并列为全国四大木雕者,是广东潮州木雕、福建龙眼木雕和浙江黄杨木雕。福建龙眼木雕与浙江黄杨木雕名气大,但多以几案上的小插屏、小器皿、小壁挂等为主打产品,与前两大木雕的大体量全然不同,而且几乎跟建筑没有任何共生共荣的关系。所以王朝闻先生在来信的第一句就写下了:“感谢你的热心,使我能在非常短促的参观时间里,了解了不少东阳木雕与传统建筑的关系。如果脱离了建筑,对木雕的美的理解不免是片面性的。”

  对于建筑美学的社会责任感

  王朝闻生前是我国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雕塑家、美学家。他的文艺理论对探讨社会主义文艺创作的新鲜经验、批评不良的创作倾向以及繁荣文艺创作起了促进作用。他的著作《新艺术论集》、《论艺术的技巧》等,既具有现实意义又具有方法论上的启示。他是我国最早致力于建设中国自己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美学体系的开路先锋。

  十二月十二日,王朝闻先生结束浙江之行回家的第六天,他在给我的信上说,普陀山有一个宾馆,粉墙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体现了在他看来是南方建筑鲜明的风格,是他存了好感的建筑。然后笔锋一转,他写道:“我知道你的研究兴趣,希望你从美学角度,比较地研究南方建筑的特殊风格。我虽不是建筑美学的研究者,但我终信,作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这种专著,不只可能拥有出众的学术价值,也可能影响建筑形式的多样化,而这一工作,你有相当的优势吧。”

  时光流逝实在太快了。今天打开尘封整整二十三年王老写给我的这两封信,特别是看到上述这段文字,我感到既惭愧又歉疚。歉疚的是他老人家满怀信心的关注并希望的“专著”,一直没能在我手里写出来。重读王老的教诲,我首先感到他是在中国最早提出“建筑美学”这个概念的人,并且是在“雷同化”对抗着“地方化”的大背景下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当时泛滥成灾,千篇一律、千城一面是人们当时强烈议论的话题,而今已成为说不清楚的大问题。记得我与王老见面前一年,我用一篇长达一万三千字的文章《建筑美的探索》走向全国建筑创作会议,文章中讨论了三个主要问题:关于整体、群体、单体的协调美,关于民族传统的美,单纯的、自然的、朴素大方的美。当时这篇讨论建筑美学的文章让建筑界、文学界、新闻界的朋友颇为看好。当然,可以毫不隐瞒地说,一直来对于建筑美学的社会责任感,像王老所言,关系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我压根儿认识不到。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敢认为建筑美学在中国有“可能影响建筑形式的多样化”的功效。时至今日,我们的城市失去了文化特色,没有了地方风格,不是美学问题,而这应该是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清楚;况且我不在“建筑美学”这条路上走下去,也不是不尊重王朝闻先生的教导,只是时隔二十三年之后,方才悟到内心深处对于他老人家的歉疚之情,愈为甚之!

  一片冰心在古建

  然而让王老关心倍至又十分焦急的是古建筑的现状问题,他在给我的信中强调指出:“请转告我对古建筑内农民堆稻草这一普遍现象的担心。天灾往往是人祸(非有意地引起火灾)。可能因为群众生活的特殊一时所为,暂时难于避免这种险情,要消除这种险情,可能要费很大力量。但是,这样的灾难一旦发生,受灾的岂止古文物自身!”

  王老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农民在古建筑的厅堂、走廊堆放柴草的状况,二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丝毫改变,绝对不是“生活的特殊一时所为”,而因此不慎之中失之一炬毁掉整整一幢明代清代三合院四合院、甚至一大片古建筑的事例,不胜枚举。为什么?因为农民住房面积不够。农民为什么住房面积不够?因为地方政府十多年没给农民批准建房。为什么地方政府不给农民批准建房?因为地方政府手里没有建房用地指标。为什么地方政府没有建房用地指标?因为上级政府拿去作工业用地和城市建大广场、大草坪、大马路了!这一切不是我信口雌黄的乱说,是经过我这两年先后对中国200多个村庄进行实地调查之后得出来的真实结论。

  王老还想不到的是,我们的很多领导干部,看到古建筑无动于衷,看到木雕、壁画、砖雕之美无动于衷,当然,看到古建筑内农民堆放柴草,同样无动于衷。有个县有一个千年古村,我特地邀请全国著名专家罗哲文、谢辰生等到现场勘察,我们一致认为此村可以评国家级历史文化民村或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但是分管此项事务的副县长对我说,评上了有什么好,不去自找麻烦!还有一例,是一个镇里有个清代民居建筑群,走廊底下设十八个防火用的太平缸,这在整个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绝无仅有。我写信和该县县长说了无回应,他们县委有位领导当场表示重视此事,然而有口无心,事隔四年照样不见半点行动。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原因已经清楚,很多当官的人,对于古建筑的艺术价值、文化价值、历史价值、科学价值和文物保护的意义麻木不仁,不像王老,一看就看中,一看就动情,一动情就给人写信,不顾年事已高,不管旅途劳顿!

  也为了耐看

  “中国多水的江南,经常看见一种叫蜂腰桥(也叫做玉带桥)的石桥。这种桥,常常出现在前人的中国画里。首都的颐和园,也有一道同类型的石桥。也许是为了服从实用的需要,为了适应地形的特点,所以桥身才是高耸的拱形,桥腰细瘦,好在桥洞里行船的吧?这,我还没有调查过。可是当成建筑艺术来观赏,我却觉得它很有趣。这样的造型既坚实、安定,也灵巧、活泼。它和那些以垂直线、水平线为主的环境对立而统一地结合在一起,很有变化,不单调,也耐看。”这是王朝闻先生发表在一九五九年《美术》杂志中一篇题为《也为了耐看》文章中的一段话,好像他写给我的信一样,今天重温有着别样的亲切滋味。他老人家去世好几年了。一九九五年我出差到北京时,曾去他府上拜访。过了几天我收到他老人家题的“浙江东阳民间艺术设计研究院”几个字,挂牌成立后我调离东阳,没几年该单位被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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