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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景观与中国风景园林的未来

时间:2016-05-02  来源:  编辑:  浏览:232次
现在,景观建筑或景观学这个专业已经在许多学校成立,据说是landscapearchitecture的对口…现代景观设计的贡献年底,澳大利亚的贝思pace出版有限公司汇编了本《亚太景观》于年初出版,请我作序…我还听说有的工科院校学生骄傲地对农林院校的人讲我们是搞la的,而你们搞的是景致园林指landscapegardening,这是种草率翻译,见后文…
    1  问题的提出

    20世纪90年代初,中国能够听懂英语的人还很少,在一些学术会议上,许多英语专业人士将landscapearchitecture(la)翻译成景致建筑,而听者则茫茫然;与此同时,我国台湾的一些学者已经正式将la翻译成景观建筑,于是我觉得如何准确翻译la是一个大问题。受到程世抚先师教导的影响,我写了一篇文章,专门讨论la的翻译问题[1],当时的重点是放在对architecture的懂得上,重要论述不能将architecture翻译成建筑,也不好将la翻译成园林,没有太注意landscape,所以文中写道“将landscape翻译为景致或景观是贴切的”。两年前我还在为用景观学、景观计划设计之类词汇取代园林学现象的呈现而愉快。

    没想到,随即对landscape的懂得呈现了大麻烦,产生在2004年的一场大讨论,促使我对景观一词进行认真的反思。现在,景观建筑或景观学这个专业已经在许多学校成立,据说是landscapearchitecture的对口。我还听说有的工科院校学生骄傲地对农林院校的人讲:我们是搞la的,而你们搞的是景致园林(指landscapegardening,这是一种草率翻译,见后文)。于是,原来以综合性为优势的一个学科,现在的决裂却越来越大,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近来加入的多项招标和比赛评比使我深切地觉得:新奇的创意,美丽的平面构图,成了夺标的不二法门,而这两项对于改良实际的人居环境并没有多大意义。同时,能够真正改良人居环境的计划设计本事却被视为老土和过时,不再被学生和青年设计师甚至一些专家所看重。实践的发展使我越来越感到这绝不是一个好苗头,晚说不如早说,以免后患无限。

    2  现代景观设计的贡献

    2003年底,澳大利亚的贝思(pace)出版有限公司汇编了一本《亚太景观》(于2004年初出版),请我作序。我在其导言中写道:“现代景观设计带给我们的变更,首先是观念上的:宏观的观念,生态的观念,构成的观念,文脉的观念,大众参与的观念等等;其次是创作方式上的:创意―布局―空间―构图的设计路线,区域―边界―路线―节点的思维方法,马克笔、油画棒、cad的表示方式,金属、玻璃、拉膜、塑料等现代资料和木材、岩石、黏土、乡土植物等原始资料的大批应用,以及一些现代光、声、水、电技巧的广泛侵入等等;所有这些凝结成五花八门的主义:现代的、后现代的、构造的、解构的、极简的、高技的……,为景观设计者供给了普遍的发明可能性。”我想,凡是阅历过20世纪中叶我国园林事业艰巨而封闭的发展过程的老同志都会赞成,这一段文字是对改造开放后引进的现代景观设计实事求是的赞语;那些接收现代景观设计教导的人也会承认,这一段总结还是比拟全面的。

    但是,在导言的最后我又写道:“经过打破坚冰,废除闭锁,在普遍地吸取了世界各地文化精髓后,随同着中国经济、文化长时光高速发展的罕有机会,曾经发明过具有世界最高程度古典园林的中国人确定能够首创出景观建设的一片新天地。”仔细的读者会想到,这段话的背后,隐隐流露着对所谓现代景观设计的批驳。

    3  景观一词的起源与局限

    景观是什么?景观不像园林是个中国古语,它完整是个新词,是20世纪初日本人对landscape的翻译[2]。现在看来,这个翻译就像日本人把architecture翻译成建筑一样糟糕。我曾多次讲过,梁思成先生将architecture翻译成营建学是准确的,囊括了计划设计(营)和建筑工程(建)所包括的各种学问[1]。而反观建筑一词,建和筑都是同一个意思,同义重复,特殊中文建筑一词还含有architecture词义中基本没有的建筑物(building)的意思,更是导致了大批的凌乱。

    何谓景?景的本意是光,《说文》:“景,光也。”段玉裁注:“光所在处,物皆有阴。”有光必有影,光和影共同成绩了象,所以景具有象的含义。何谓观?《说文》:“观,谛视也。”谛的意思是审视。由此,观也引申出气象的意思,王安石名句:“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所以景观二字也有很大同义重复的成分,一般用一个景字已经足矣,如城景、街景、海景等。

    解放前出版的《辞源》一书没有收录景观一词,解放后出版的《辞海》才有了对景观的说明,基础认定是个地理学的词汇,指一种客观事物。英文landscape的含义是视野中的一片土地。land是一块地,-scape一说是源于-scope,一说是源于-ship,反正是“看起来”或“样子”的意思,也就是景。在scape前面上land,硬译成大地景观或地景是比拟精确的,翻译成景致就活泼起来,兼具信、达、雅的味道。当我们追随日本人把landscape不精确地翻译成景观时,就只剩下词尾-scape,丢掉了前缀的land,必定会带来一些后遗症。如把汉语的海洋景观、城市景观和街道景观等硬译回英语,就成了sea-landscape,city-landscape和street-landscape,岂不贻笑慷慨!

    英文的landscape源自德文的landschaft,而德文又源自荷兰语,其原意是陆地上由一些住房、缭绕着住房的一片地步和草场以及作为背景的一片原野森林组成的聚集[3]。出于一个海洋民族从海上看到陆地的欣喜心境,当他们开端以审美和艺术的目光观赏这样的一片土地时,景致的意义便呈现了,随之呈现了景致画。此后,作为自然科学的地理学和生态学先后采取这个词为自己服务,使其成为一个失去主观审美内涵的纯客观的词,含义产生极大变更。因此有了景观具有艺术、地理学、生态学3种含义的说法。

    当英国人把landscape和gardening接洽在一起提出landscapegardening的概念,甚至以后和architecture接洽在一起提出landscapearchitecture的概念时,landscape始终采取着这个词最早的景致的含义。英文landscape还没有给人以强烈的唯视觉的感受,因为里面有一个land成分,而且它自古就含有景致的意味。但汉字的景观一词却有着强烈的唯视觉意味,因为它不再依靠于土地和性命。顺而推之,造景就是人工制作一片吸引或刺激眼球的东西。我想,这样去懂得所谓现代景观设计的内核并无大错,大多数教师、学生、设计师都在缭绕着这个核心孜孜以求地尽力着,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景观一词已经非常风行,特殊受到设计者的厚爱,并影响到宽大学生的学习偏向。但是,当景观一词广泛代替了景致园林的概念之后,显然会带来广泛的误会,认为la就只是造供眼睛观看的“景”,生活和生态都成为景观的衍生物,成了次要的、附带的东西。这种误会已经带来了很多伤害,而且还将持续带来更多的伤害。给我思想以宏大震撼的是最近进行的佛山市中心公园的国际招标,在景观概念的领导下,中标的竟是一个既不生态,也不人性,不懂得室外空间,不懂游人心理请求和行动规律,更不懂园林艺术基础原理的计划。

    民众传布学告知我们,望文生义是一般人的本性,可以定义景观已经包容了生态的理念,就像也可以定义园林涵盖了大地计划一样,但是宽大青年、干部和老百姓怎样懂得又是另一回事。园林不是少数专家书斋里的研讨对象,而是关系民众的普及事务,我以为这类事物的术语尺度应顾及群众的懂得,硬性规定是没有用的。

    4  园林的实质是一种境域

    园林是什么?从汉字字面上看,它是“园+林”的聚集;从历史上看,它是园池(园+池)、园亭(园+亭)、园山(园+山)、林亭、亭台等众多词汇的最终代称[4]。显然,光是一圈篱笆围起一块种花种菜的园子是不够的,加上园林建筑、山水、工程构筑物和园林植物等才可称为园林。为何必定要加上这些东西?因为除了眼睛看以外,我们的祖先须要的是一个生活条件美妙的实际生活境域,包含夏凉、冬暖、遮雨、透气、避风、向阳等,使我们不但看起景来眼睛舒畅,而且我们赏景时所处处所(赏景点)的各种环境也舒畅宜人,同时又具有文化意识和生活的功效。

    

    其实外国人原来对此并不糊涂,我手边有一部书:光亮日报出版社出版的《景致,诗化般的园艺,为人类再造乐园》(原书名是thepoeticsofgardens,园之诗,由麻省理工出版,不知书名为什么作如此翻译),作者是charles.w.moore,他在序言中开宗明义地论述人们造园是为了发明环境,改良生活,包含呼吸、饮食、滋生、回避风雨、应用声音和睦味等方面。但是西方爱好将事物分拆得七零八碎,使得他所举的例子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感到。例如他将拙政园的总图拆分为山水、种植、建筑物3张体系图,我就不清楚这样的拆分有多大用途,难道从这样的图纸中能够懂得为何进门的假山与池塘之间有一大块平地,为何某个建筑叫荷风四面亭,为何某个处所栽了几棵枇杷吗?原来一个园林空间是由地形、建筑、树木等围合形成的,把它们拆解成3张图,又怎样从图纸上懂得空间的形态、标准、肌理、虚实呢?这也阐明所谓千层饼方式(单纯的剖析和叠加的方式)天生具有致命性弱点——缺少有机的总体性。

    5  我国传统的园林设计方式

    读一读《园冶》,你会发明:我们祖先造园时,不是先拿来一张平面图,而是先去实地踏勘,叫做“相地”。第二步仍不是在平面上做文章,而是在现实空间中施展想象:何处可高?何处可低?何处可凭?何处可借?宜亭则亭,宜榭则榭,叫做“立基”。第三步还不是回家画平面图,而是在现场走来走去,察看着,思量着,如何步移景异,如何互为因借,如何起承转合,如何组织旷奥变更。厅堂、掇山、铺地、栽花、种树、题词、作赋等事项则贯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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