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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气候变化的景观设计——访戴维•L•海斯

时间:2015-08-23  来源:景观中国  浏览:245次
尽管科学研究提供了气候模式转变的证据,但是在日常的自然环境体验中,这种转变的结果并不是那样清晰得有迹可循…这种方法预测了对变化的反应状况,构建了种借助景观设计原理的导航模型…的确,直觉上的经验有时像是和科学结论相矛盾的…更确切地说,为了使适应性的建筑系统设计更具可持续性和可模拟性,建筑材料的自然动态特性也被纳入研究当中…您如何看待这问题?戴维&#L&#海斯设计师们在
适应气候变化的景观设计——访戴维•L•海斯

戴维•L•海斯:建筑学硕士、博士;景观设计学的副教授;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尚佩恩分校的景观设计学专业硕士的项目主管;模拟媒体实验室的联合创办人。

LAC:在您看来,气候变化是如何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的?

戴维•L•海斯:气候变化对我们有两种影响:自然环境上的和理念上的。在自然环境层面上,气候变化的规模和范围仍不确定。因此,许多人还没有考虑到其可能对生活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尽管科学研究提供了气候模式转变的证据,但是在日常的自然环境体验中,这种转变的结果并不是那样清晰得有迹可循。的确,直觉上的经验有时像是和科学结论相矛盾的。比如,人们经常问这样的问题,“如果说全球变暖是个环境问题,那为什么去年冬天比往常还要冷呢?”此外,人类活动对近来气候异常的成因或影响程度仍然饱受争议。变化是自然系统中固有的特性,而且许多人—包括一些权威人士—都认为人类在全球范围、甚至在地区范围内都无法影响自然系统。此观点会让坚信气候变化的人感到沮丧,但我们不应该认为那些不相信气候变化的人是完全无知的,而是应该记住,在当今,他们出自文化角度的思维方式是合乎常理的。

在理念层面上,人为气候变化的理念体现了我们对自然理解的重大转变。其实在理念上人类被赋予了能够在全球范围内改变自然系统的能力,因此由于全球的局限性的关系,我们的世界似乎变小了—那个看起来浩瀚无垠的空间成了脆弱的可控之物。关于这个问题,近来人们对气候变化的关注形成了这样一种认知:40年前,从外太空拍摄到的地球的照片被广泛传播,人们也是首次形象而清晰地感知到地球是个美丽的、闪耀着光芒并轻轻旋转的精巧和谐体,而这个承载着液体的星球却被限定在一片凄幽的黑色太空之中。

由于目前自然环境上和理念上的影响仍有差别,气候变化被普遍认为是生活方式的范畴,而非生活的范畴—就是说,它不是关乎生存的问题,而是我们选择怎样生活的问题。照这种情形,气候变化已经变成了市场战略—也就是另外一种销售各种各样产品和服务(从汽车、清洁用品到电脑和食品)的途径。人们面临的不再是艰难的选择,在这种消费模式之下一切都变得易如反掌—例如,你想“减少你的碳排放量”,那去买一辆更节能的汽车就行了。如果一些关于气候变化的更可怕的预测成为现实的话,我们能预料到在不久之后,这种“可靠的”消费理念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LAC:您认为我们应该被动地适应气候变化,还是应该主动地改善这一现状?

戴维•L•海斯:这个问题问的是怎样才能最好地减缓气候变化的影响:我们是应该接受这种现象,把它作为一种新的常态并随之采取行动,还是应该尝试通过计划的干预来直接影响它?第一种选择认为人为气候变化是一种新生的自然,一种我们只能够回应的客观条件,仿佛它已超出了人类影响的范围。(讽刺的是,人为气候变化当然是以人类的影响为先决条件的。)第二种选择认为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和所需的知识来控制气候变化,使其不会引起更大的环境问题。为了应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我们应该负责任地采取措施,这是无庸赘述的。治标不如治本。但是我们也应该意识到,负责自然系统和自然进程的有关部门需承担重大义务和责任。

LAC:气候变化问题已成为全球的政治、经济热点话题,您就这一问题的看法如何?您认为舆论的导向作用能否影响公众的行为?

戴维•L•海斯:人们不知道该谈些什么的时候就会经常谈论天气,一直以来,天气都是个很保险的话题,因为它是一种自然现象,是一种全球性的、非政治话题。在历史上,天气是公共空间和个人空间很好的社会统一体。恶劣的天气像全民公敌一样,使人们构建起一种团结应对的理念,而舒适的天气则被看作是公共财富或神赐恩惠的象征。

那些传统的认识现在正渐渐被人为气候变化的理念所同化。气候变得越来越具有政治色彩,且和气候变化相关的气象事件有可能加剧社会团体之间的紧张局势。对于气候变化成因的猜测已经受到了谴责,比如,把一个地区的过度降雨归咎于另一个地区的环境污染。于是,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间努力将会要求各国审视过去的政治分歧和短期内对经济效益的关注,从而采取合作方式。近来的一些创新举措包括跨越国际边界的自然保护区和融洽的公园都为这种努力提供了有益模式。

LAC:适应气候变化的景观设计是比较前沿的话题之一,您为什么会对这类设计感兴趣,您又是从何时开始对此感兴趣的?

戴维•L•海斯:我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构建相关系统来适应多变的环境条件。更确切地说,为了使适应性的建筑系统设计更具可持续性和可模拟性,建筑材料的自然动态特性也被纳入研究当中。那些机制基于基础物理,利用变化的环境能量并随之改变,不需数字感测器、计算机和引擎。

我最早对这种方法产生兴趣是在攻读建筑学硕士学位期间。在建筑中,良好的特性在传统意义上指的是抵抗变化的能力,包括环境的影响,但是建筑物—景观也如是—并不是静止的物体。它们的组件由于被环境能量所改变,所以一直处于运动中,因此参与其中的能量也是不可估量的。为了化解空间变化的影响,根据结构设计的原理,建筑物用最小的约束力就能组建起来。相反,我的方法颠倒了结构设计的逻辑,是开发利用其变形,扩大它们的蕴含,从而获得新的成果。这种方法预测了对变化的反应状况,构建了一种借助景观设计原理的导航模型。

LAC:有人说,气候变化不仅是我们要面临的问题,而且也是景观设计应该抓住的契机。您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戴维•L•海斯:设计师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把逆境视为机会,所以这种说法的意义关系到特定的气候变化以及它对城市设计的意义。也就是说,伯格多尔这种说法的意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能够影响气候变化的人的价值观。气候变化对于谁来说是个契机?谁来负责抓住这个契机?又是为什么才这样做?即使在最好的境况下,城市转型也是一个胜负已分的复杂过程。

LAC:您认为景观设计能否减缓气候变化的趋势?

戴维•L•海斯:传统做法是不能办到的。但景观设计已如同景观设计师期待的那样获得了长足的发展。景观设计师正在接受培训,这些培训使他们在解决大尺度的环境问题中越来越有效,包括那些有关气候变化的问题。而且,越来越多的景观设计师正在突破场地设计的传统限定—比如,长远计划的制定和政策的发展。这样,景观设计师们在大都市和地区范围内就发挥了不可估量的积极影响。

LAC: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报告所预测的气候变化可能带来的后果,比如生态系统和海岸线的变化,您认为设计师可以从哪几方面应对气候变化的问题?

戴维•L•海斯:在专业设计师中,景观设计师可以说是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准备最充分的。他们在绿化和“软”基础设施方面正做着巨大的贡献。如上所述,景观设计师采用长远规划、政策制定和其他强有力手段来影响景观,这种方式远远超越了传统做法所能及的尺度。而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在结构化方面证明其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

LAC:气候变化将引导景观设计师更多地强调生态功能,很可能进入一个生态价值大于美学价值的时代,您怎么看待这个趋势?

戴维•L•海斯:20世纪60年代后期,生态功能开始成为景观设计中一个重要的关注点,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伊恩•麦克哈格(IanMcHarg)及他的著作《设计结合自然》(DesignwithNature,1969)的影响。从那时起直到20世纪90年代后期,生态学和美学经常被认为是两个对立的学科,但是似乎这种划分一直以来都是错误的。美学从来不能从自然中孤立出来,甚至当其被理解为肤浅时也是如此。在过去的10年里,随着当代美学在景观设计和许多其他领域中的参与,生态学和可持续性已成为被广泛关注的文化对象。因此,我没有把生态学和美学看作是对立的。与美学至上不同,生态优先有助于重新定义美学价值观,并且这种趋势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有望继续发展。

LAC:在气候变化这样一种背景之下,您能否设想一下未来城市形态的发展趋势?

戴维•L•海斯:可以啊,但是我切身体会到展望未来是现在的一种职责,而且我们对于气候变化的认识也是一直在发展的。可以说,我关心在气候变化的影响下,那些未来城市形态的现代表现形式的繁荣、轻松的品质。在明朗的转变情形下,建筑物和城市基础设施的其他构件魔术般地消失了,这并不是大量社会、经济和环境等方面的影响—例如,住房损失和失业等—的原因。相反,我们看到了绿色覆盖面(比如,生态屋顶、城市农业)以及人们沉浸在娱乐活动之中(比如,驾着艇游历改造后的滨河)。这些带着梦幻世界色彩的场景处在科幻小说中的幻想和现实开发商设计的景观之间。它们让我想起地理学家戴维•哈维(DavidHarvey)对陈列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海啸展(theGroundswell,2005)的一段评论;如哈维所说,将先前的工业场地转变为城市公园,使重工业仿佛在那一刻也随之消失了一样,而事实上,它只不过是迁到了世界上另外一个地方,却产生了许多随之而来的问题。

原文摘自《景观设计学》2010,(11)1:50-51

编辑:李颖/译 田乐/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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