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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阳五里是鸣山

时间:2013-12-27  来源:温州网  浏览:1069次
重叠山山藏古寺,苍槎远村蔽前间…光阴碎片与名声在外的平阳顺溪古屋相比,鸣山村的古建筑就像人们记忆中消逝的角落…古人取名,特别是地名,总是具有鲜明的地域文化意义和概括功能,这是传统文化最古老的触角,地名也是种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资源…如今,随着城镇不断向外扩张,鸣山村已成县城里很多人夜间锻炼的好去处,通往村子的小路也变成水泥铺就的康庄大道,各式烧烤店酒吧开满条街,到了晚上,热闹非凡…
横阳五里是鸣山    畲绣、织彩带、瓯绣、太平钿剪纸、鸣山光饼……鸣山村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着各种体现温州、平阳以及鸣山当地民俗的摊位,手工匠人们都专心致志地埋头于手中的活计。这些手工艺或民俗表演有些只留存在老人们的记忆中,有些已是博物馆里陈列的古董,有些只在某些特殊场合才能见到。

    鸣山位于平阳县昆阳镇北大门。明巡按陈付良曾赋诗:横阳五里是鸣山,水到桥头第一湾。重叠山山藏古寺,苍槎远村蔽前间。

    据鸣山村史中记载,鸣山村始建于东晋年间,距今约有一千七百多年,离平阳县城约三公里。如今,随着城镇不断向外扩张,鸣山村已成县城里很多人夜间锻炼的好去处,通往村子的小路也变成水泥铺就的康庄大道,各式烧烤店、酒吧开满一条街,到了晚上,热闹非凡。

    百鸟齐鸣

    百鸟齐鸣山,塘河第一湾,鸣山村由此而来。古人取名,特别是地名,总是具有鲜明的地域文化意义和概括功能,这是传统文化最古老的触角,地名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资源。

    以鸣山村所属的平阳县县名为例。平阳建县始于西晋晋武帝司马炎太康四年(公元283年),距今已经1700多年,据《宋书·州郡志》:“横阳令,晋武帝太康四年,以横屿船屯为始阳,仍复更名。”这样看来,平阳建县以来,便有了鸣山村。

    另据《今县释名》平阳县条目称“有横阳山、横阳江,晋因设横阳县,钱氏改今名,以在平水之阳为名,平水入横阳江”,则因水得名。从陈付良的诗中可以相互印证,横阳即平阳。根据古代度量衡,一里相当于500多米,5里地相当于近3000米,看来古人写诗有时也是很严谨的。

    鸣山又称伏虎山。隆庆《平阳县志》云:“自晋郭景纯定县治,以仙坛、昆山对峙于前,鸣山、石塘拥障于后,故宋令陈容有‘前分凤翅,后叠蛾眉’之句。俗传左右二山为斗牛,鸣山为伏虎,言其形势也。”

    曾担任过鸣山村村支书的蔡建设说,这座山因为像一只静卧的老虎而得名。我们普通人也不会看风水,只见一座形状非常规整的小山包突兀地卧于平地之上,鸣山村背靠此山,呈带状,平瑞塘河从村前蜿蜒而过,依山傍水,是最典型也最普通不过的一座浙南小村。

    温州一带的村落,只要在水边,必栽榕树。鸣山村也不例外,因为台风等各种原因,村里只剩下4棵大榕树,一棵在鸣山村鸣一桥边,一棵在村里的莲池畔,这两棵榕树树龄不到百年,还有两棵在马九娘娘宫前的河边,树龄150多年,为国家三级古树。

    莲池畔的大榕树下,还有一块专为榕树刻立的碑志,提到“它为鸣山增添一个亮丽景点,也维系一地之风水和安宁”。对先人们来说,除了供后人纳凉外,风水是他们最为看重的另一个因素。久而久之,榕树,便成了今人解读温州乡土文化的一个关键词。

    光阴碎片

    与名声在外的平阳顺溪古屋相比,鸣山村的古建筑就像人们记忆中消逝的角落。说起鸣山村,在平阳当地人脑中印象最深刻的,是这里的石马、石羊、石将军

    陈宣墓石雕造像是平阳县的文物保护单位,保留着明代石马、石将军、石羊各一对,是平阳县古墓前保留较完整的饰物群。现在石马、石将军被转移到了东岳殿前,那一对石羊却已不复存在了。“大概在2005年,一个下大雨的晚上被人给偷走了。”蔡建设说,那时候村里也没那么重视文物的保护,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鸣山村上段还有石马一对,从造型、线条纹饰、局部特征等,大致可判断为宋代遗物。鸣山村遗留了不少的古建筑,据文物普查队统计,该村保存较好的古建筑有八座。

    蔡云祥宅、陈发明宅、黄世界宅……这八处合院式建筑,以一进居多,也有部分二进院落,占地规模较大。门台均为青砖构筑,造型精美。木雕内容丰富,形象逼真。建筑古朴,充分体现了浙南传统民居的特色,但一部分古建筑不堪风吹雨打或者未被重视保护,渐次坍塌荒弃……

    在蔡建设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上路巷32号蔡氏古民居。古建四周的围墙均为青砖砌筑,花岗石门楣上的图文浮雕已模糊不清。走进古屋,南侧的厢房已经被拆了,只剩下东侧、北侧两座厢房。目前还有两三户人家居住在内。庭院里摆满了晾晒的衣物,但蔡云祥宅总体上布局还是较为规整,保存还算良好。而另一座蔡宅,则没那么幸运,它曾被征用作战备粮仓,现在又被人堆放了雕塑模具,里面一片杂乱。只有大门、围墙上历久弥新的青砖、楼阁粉墙上精致入微的墙雕、砖雕,还在诉说房主人当年家底是何等丰厚,又是如何追求有品位的生活。

    据了解,像蔡氏古民居与陈发明宅这样的建筑,在鸣山村还有几座,大部分都是建于清代和民国时期。

    大户人家

    陈怡如老人今年89岁,是昆阳镇小的一名退休教师,现在居住在昆阳镇上。鸣山村清朝建筑陈发明宅就是她家的老宅,陈发明是她的父亲。

    陈家当年在鸣山是大户人家,陈怡如老人原是陈家的大小姐。书香门第出身的她现在虽年事已高、满头银丝,但从小培养的娴雅、沉静,这般的大家闺秀气质和书卷气,随岁月沉淀,如同陈酒,越来越醇香。尽管近九旬,依然口齿清晰,思维敏捷。

    老人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外出了,她翻看着用手机拍摄的老宅照片,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遍又一遍,“我都认不出来了,老房子变化很大。”

    单层木构建筑的门台已严重残破,一侧的厢房已被拆掉建了小平楼,老宅正厅很多梁柱已遭岁月侵蚀、开裂,屋架、台基、墙体和屋顶都不同程度地存在残损,后院仅剩一片丛生的杂草。

    “后院这块地方原来很大,还有其他房子,这里以前种着一棵非常大的桂花树。以前家里也没有保险箱之类的东西,所以我爷爷就将500个银元埋在桂花树下,如果要动这笔钱,必须要把整棵树连根挖出,这样动静就很大,所以要偷这笔钱很容易会被发现。”

    古人喜欢将钱埋在屋角、墙根、田头、地下的习惯由来已久,从“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阿二未曾偷”的搞笑故事,到聊斋志异里因埋在地下日久成精的黄金、白银,看来人们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收藏保密方式,只能将这种方法一直延续下来。不过也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小偷偷东西,总是轻装上阵,要是扛把锄头,再到人家家里挖个土之类的,估计早就被拉去送官了。此种方法的弊端是万一家中知情人全都过世,这钱就成了无主之物,也难怪以前偶尔会有某地、某处挖出古代铜钱之类的新闻见诸报端。

    而陈家的这五百银元最后归属则比戏文还要精彩,却不足为外人道,而当年的桂花树如今只成了故事的背景,无迹可寻。

    “我的外公外婆当年都是公派日本的留学生,外公姓马,在平阳也是名门望族。新闻巨子、曾任台湾《中央日报》社长的马星野称我母亲为姐姐,我小时候见过他,是个很和蔼、谦虚的人。我弟弟陈立是华东交大的首任校长,去年五月在南昌去世了,我年龄大了,最后也没能见上一面……不过,儿女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忙,没什么时间聊这些,所以很多往事随着老人们陆续过世,再也没人记得了。”这次的促膝长谈,引起陈怡如老人对故人、名家或家中旧事的回忆,娓娓道来,我们听得入迷,她讲得开心。

    一个国家的历史由史书记载,一个族姓的迁徙史由族谱传承,一个个乡村的传说则由戏文生动演绎,而老宅子里那些无巧不成书的故事,那些悲欢离合的往事,就只有宅里的老人们口口相传了,再往后,便湮灭在历史的风雨里。

    鸣山光饼

    这次,鸣山光饼在消失了二十年之久后,重现在文化节上——这是陈云来和几个糕饼师傅四处求教,反复实验才制作出来的。

    说起鸣山光饼,平阳县昆阳镇一带的老人们如数家珍,人人都知道它的由来。

    据说明朝抗倭英雄戚继光在温州一带抗倭,率领士兵追捕倭寇贵在用兵神速,但行军途中,架锅烧饭拖延不少时间。一次,行军所到之处一老农献上用面粉烘制、中间穿孔的小饼作慰劳,并对戚继光说,这饼用绳子穿上带在身边,方便。消息传开后,沿海各地的百姓争先为军队做饼。平阳县最早就是从鸣山开始制作该饼,并流传开来。由于助戚家军平倭有功,嘉靖皇帝赐名“继光饼”,后人又称“光饼”。

    当年鸣山村制作光饼最有名的师傅人称“万昌老师”。万昌家用最好的面粉和红糖制饼,所以味道特别好。光饼中间有孔,用草绳穿起,两头一扎,方便人提着带走。穿饼的草绳也有讲究,当地土话叫“鸭草”(音),多用来捆扎粽子。陈怡如老人看了看我们给她带去的光饼,一种直径约8~9厘米,中间带有穿孔,呈棕红色;另一种中间无孔,棕红和白色形状相杂。老人说,中间有孔的那个才是她们吃过的那种正宗光饼,不过,当年的光饼个头要更小一点,直径约6厘米。

    鸣山村里还有许多值得一说的遗迹,当年平瑞塘河边轮船乘客的第一码头;因年代久远而无据可考的净土寺;每逢正月初一、十五就香火旺盛的马九娘娘宫与太阴宫;烂漫田野、依水而居的旧屋;还有一串串说不完的古老故事,遵循了千百年的习俗,跨越了千年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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